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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丰 :我对目前奋战第一线的病毒核酸检测结果阳性率偏低的看法

当今,全国各地,尤其在湖北武汉,奋起了一场气势宏伟的与致病病毒斗争的伟大人民战争。为了尽早将病毒控制下来,全国多地在中央的安排下,派出了许多不怕牺牲的医务人员,为了抢救被感染病人的生命,正在日以继夜地拼命工作。

许许多多让人感动的壮烈事迹,在鼓励全国人民,坚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一定能够打败病毒,夺取战胜病毒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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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还是听到了一些让我们临床实验室工作人员内心非常不安的报道,第一线对病人的核酸检测阳性率不高,很多是阴性结果。我们的英雄李文亮医师,在疾病期间,竟然前两次核酸检测均为阴性,直至第三次检测才是阳性!可惜呀,检测结果太晚了!我们的老百姓纷纷对核酸检测究竟是否有价值提出了疑问。

国家药监局表示,目前使用的检测病毒核酸的试剂盒是好的,没有问题。大家转而又对核酸检测的方法学问题有了疑问?究竟这个核酸检测方法是否可靠?等等问题的提出,我作为一个临床实验室的工作人员深感惭愧!

病毒检查到今天,应该是在现在的检测手段上是最高明的。当然,很多进行过核酸检验的同事,也知道针对核糖核酸的检测,阳性率偏低是一个事实。但是,从学术上依然在信任这个检测方法,说明这个方法是可靠的。

那么问题究竟在哪里?我想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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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冠状病毒武汉株01
图片来源: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病毒病预防控制所

对病毒的检查,在临床实验室(检验科)的工作中,原先一直属于微生物专业,现在将它划分为分子生物学。其实分子生物学还只是指的是以后对诸如对病毒里去检出特异的核酸这些工作。在开始从病人那里采集标本、进行标本的预处理等与原来的微生物检验没有太大的差别。

我曾经从许多在微生物检验工作中做出优秀成绩的检验前辈中,学到了许多东西。他们特别强调是,要真正做好微生物检验的首要关键,是采集好病人标本!尤其在临床检验还处于较早的手工操作年代,那些微生物检验的前辈,都是亲临病房,按照医生的申请需要采集咽喉感染处的标本,进行微生物检验的,在病人床旁仔细检查病人疑似有微生物感染处,确认最佳采集点后亲自动手采集标本。这样采集的标本微生物检验阳性率非常高!

随着临床检验的自动化发展,对依然采用手工操作的微生物检验逐渐冷待。目前,对病人采集的微生物标本不再是检验人员,大多均为病房医生或护士。可惜,这样的做法并没有对涉及的医生和护士进行严格的检验技术培训,因此微生物检验的阳性率不尽人意!

与各个医院检验科内开展的微生物检验相比,今天的核酸检测对病人标本的采集和处理,也陷入了不符合检验要求的大问题!

在武汉第一线的那些医生和护士,他们都是英雄!他们在冒着被病毒感染的风险努力为病人服务!我们真心地感谢他们。可是,让我深入地去思考的时候,我想到,今天第一线的核酸检测阳性率过低,应该与采集病人标本的做法上需要有改进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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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中新网

刚刚看到,中央调集的数百名医务人员支持武汉的,里面没有检验人员。应该说明,中央没有在调配在第一线工作的医务人员中,重视临床检验人员的使用有关系!缺少了经验丰富的检验人员,只是相信试剂盒的质量,仪器检测的可靠性,就是没有去思考如何从病人那里,采集到关键的标本!

这也许是目前核酸检测阳性率不高的主要问题!还有,在第一线工作的检验人员,有无制定了质量管理制度、有无检验操作规范、有无质量控制措施等,都会对检测质量带来严重问题!

我还要呼吁,应该为第一线的医务战士,配备手电筒、口腔扩张器等设备。便于他们在为病人采集处于咽喉处标本时,因佩戴了护目镜看起来不清楚,借助手电筒增加亮度、籍口腔扩张器让病人的嘴可以张得尽可能大,便于标本的采集!当然,这样也更容易让病人的口腔呼气污染医生护士,更要注意防护!但采集高质量的标本是第一位的!

我还想起了,曾经在上海解放初期,在上海开私人化验所的那些“老板”。他们在以后的回想中,都说当时他们是做成功的。但是与他们的深入交流中,我懂了,当时他们必须要靠检验质量,去赢得私人医生的心,使私人医生放心地将他的病人交给前来兜生意的化验所老板去为病人做化验。若有差错,化验所没有了被信任感,连为病人看病的医生也被大家不相信!当时,有的化验所老板开始有了微生物检验,他要做一件贴身马甲,里面贴身的那面,做了许多插袋,可以放置微生物检验用的斜面、平板、和肉汤。老板亲自在病人床前仔细地采集标本,咽喉处最肿、有脓液溢出的、或有渗出液是最佳的采集标本!然后马上接种在需要的培养基里,插在马甲上,即刻回化验所,转到培养性培养。据他们介绍阳性率非常高!

所以,这些也充分说明了标本采集的重要性!不当之处,请大家批评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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